时间飞逝,转眼就到了傍晚。
一栋公寓楼前,陆灼刚下车没多久,还没走进楼门呢,就听到背后传来司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。
“我说小兄弟,没有钱就别打车,坐坐地铁也蛮好的,何必要骗人呢?”
“???”
陆灼有点纳闷,妈蛋谁骗人了?
他回过头,就看见刚才还一路开导他的司机师傅像发了疯的犀牛一样冲了过来。
“嚯!”陆灼倒吸一口气,脚下连连后退,生怕被这犀牛冲撞怼成重伤。
所幸,司机师傅的刹车系统还是很灵便的,成功在距离陆灼鼻尖五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“您当心点,另外,不知道我哪里骗人了?”陆灼挤出了个笑脸道。
“这个!”司机举起一张一百块钱大小的白纸,“我是相信你的,小兄弟,但你不能拿我当白痴啊!”
陆灼取过白纸一看,不禁疑惑道:“这什么玩意?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什么玩意,这是你刚才给我的一百块钱啊!我看小兄弟你跟我聊的挺开心的,就抹了个零头,没想到就一百块钱,你还要拿张假的!拿张假的也就算了,能不能假的逼真一点,这他妈是张白纸啊!”司机连珠炮似的骂道。
“你说这是我刚才给你的一百块钱?”陆灼惊了。
“对!不然呢!”司机师傅的口水直接喷了陆灼满头满脸。
“呃!”
陆灼不禁语塞,他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这一百块钱是刚才那个神经病给的,而且他刚才付钱的时候也看得很清楚,明明是红的呀,怎么一转眼就成白纸了呢!
“这样…”陆灼懒得纠缠,从钱包里掏了一张五十递给司机,“我也不清楚你是不是在诳我,我再给你五十,行吧?”
“一百零八!”司机师傅不买账,坚决道:“少一分钱,我今天就不走了!我跟你说我车上可有摄像头,闹到哪里去我都不怕!”
“大哥!”陆灼也有些无奈,“你刚才在车上还跟我说钱乃身外之物,怎么现在就出尔反尔了呢?”
“安慰人的话你听不懂啊?我看你小子挺活络的,怎么好话歹话分不清楚呢?”司机师傅说道。
“行行行!”陆灼懒得和这个歪理一套一套的中年男人纠缠下去,又掏出了一张五十,想了想,又拿出八枚硬币,“给你,一百零八,您就快走吧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司机满意了,临走前还不忘说一番大道理,“年纪轻轻的,别成天想着投机取巧,做事要脚踏实地,今天你也就是运气好,碰见了老哥我,否则你肯定得去一趟派出所!”
“是是是!”陆灼就差烧香拜佛送走这位大神了。
……
……
就在陆灼与出租车司机纠缠的同时。
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孤单一人走在魔都的大马路上。
她提着果酒瓶子,脸色酡红,车流与人潮在她身边掠过,像飘摇而过的流星,似乎这天地间就没有人能与她同行。
夜色笼罩下的魔都,灯红酒绿,活色生香,霓虹灯如星海似闪耀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
在女孩的身后,几个不入流的小流氓光明正大地尾随着。
狼一样的视线在女孩裸露在外的光洁小腿上扫过,嘴里不停说着龌龊肮脏的话,墨绿色的酒瓶子拎在手上,他们在等,如同草原上狩猎猎物的野狼。
这女孩正是陆芍。
在今天早上与陆灼分开后,陆灼没有去学校上课,她也没有。
如果管家还在的话,她也许会坐在加长的悍马里,静静看窗外大魔都的街景飞过,然后落下晶莹的眼泪。
但管家被她打发回老家了,她又不想回到那个无比冰冷的房子。
走在这大马路上,她也许就能体会到陆灼当初从家里跑出来自力更生的感觉吧。
她无法想象,在这个节奏飞快、物欲横流的钢筋水泥丛林里,那时还小,还在上初中的陆灼,什么都不会,究竟是怎么样才活下来的?
陆芍知道,从小到大,陆灼就从来没有接受过她父亲的施舍,那些应政府要求给予的赡养费,一直都被陆灼退回,然后堆在她家的信箱里。
她父亲好面子,也从来都不会收,只是每次碰到信箱堆满的情况,就差人拿出来买狗粮,仿佛这些钱本来就应该用来喂狗。
这对父子的战争,已经持续了很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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