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川面色平静,&ldo;党员咋了?党员也是人,是人就需要爱情!马克思结过婚,列宁也结过婚,恩格斯也有爱人,爱情不是可耻的东西。&rdo;
&ldo;胡闹!&rdo;
&ldo;我没胡闹,指导员,我和阿娇是认真的。&rdo;
指导员眯起眼睛,&ldo;所以,你现在跟我示威?跟连队示威,跟兵团示威?&rdo;
容川张大嘴巴,&ldo;我可不敢,我就是一个小知青,谈了个对象,您别乱扣帽子。还有,求您别把我们俩分开。&rdo;
&ldo;你就这么求?&rdo;指导员斜睨他。
容川不知所措,想了想,一拍脑门,立正身子严肃地说:&ldo;是!求人办事光靠嘴不行,是我考虑不周,您别生气。等我下个月去县城,多给您买点江米条和五香瓜子回来。如果不够吃,我再去买!&rdo;
指导员哭笑不得,把烟扔地上狠狠踩灭,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大小厚厚的小圆盒,带着怒气塞到容川手中。
&ldo;啥呀?&rdo;容川问。
指导员回:&ldo;没长眼睛?不会自己看?&rdo;然后转身怒气冲冲地踩着积雪走了。容川拿起小盒一看,是兵团特制的防治冻疮的药膏。容川笑,冲过去,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指导员。
王娇正坐在屋里忐忑不安,见容川笑呵呵地推门走了进来。
&ldo;没事吧?&rdo;她紧张。
容川晃晃手里的药膏,坐到她身边,&ldo;能有啥事?&rdo;
&ldo;我怕指导员训你。&rdo;
&ldo;训就训呗,又不会少块肉。男子汉大丈夫死都不怕,还怕领导说两句。&rdo;说着,一手托起王娇受伤的手,另一手沾点药膏,仔细涂抹。
药膏很凉,味道清新,似乎掺了薄荷。
&ldo;手还疼吗?&rdo;其实容川最担心的就是王娇这双手,先不论皮肤是否冻坏,那天气温极低,没戴手套的后果很可能是把神经冻坏,直接就成伤残了。
当时,容川已经想好,如果王娇的手残了,他就带她去北京治疗,然后两人结婚,他照顾她,就是四处求人也要留在北京,再也不回这冰天雪地的大东北了。
由于冻得麻木,王娇的手早已失去痛觉,现在好了点,痛觉慢慢回归,冻伤的皮肤先是红肿,然后开始化脓,张小可从村卫生所拿了一些药膏过来,油油的,抹在溃烂的地方,不疼,就是看着心里膈应。
叹口气,王娇有些难过说:&ldo;这双手算是完了。&rdo;
&ldo;不会。&rdo;容川认真地说,&ldo;没伤到神经,等皮肤溃烂的地方好了,不影响生活。&rdo;
&ldo;可是它很丑啊。&rdo;看着原先又白又嫩的小手变成如今这副红肿溃烂的模样,王娇自责地想哭。如果原来的阿娇在天有灵,会不会恨我没有保护好自己?
&ldo;不要难过。&rdo;容川抬起头看她,轻声说,&ldo;皮肤自愈性很强,刚来北大荒时,我们的手几乎都被冻伤过,但现在不也好了吗?所以,你也会好起来。退万一不说,就算不好,一直是这个样子,在我心里,也觉得美。&rdo;
&ldo;我又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。&rdo;她嗔怪一句,心里却甜的不行。
他笑了,轻轻捏了下她的手,说:&ldo;王阿娇同志,现在退货可来不及了,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。&rdo;
她撅嘴,&ldo;切,大男子主义。&rdo;
他忙改口,&ldo;错了错了,是这辈子,哦不,是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都是你的人了。&rdo;
她扑哧一笑,&ldo;买一赠三,值了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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