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倒是想不通,&rdo;周昇吃着饭,脸上还粘了饭粒,余皓给他拿了,周昇朝欧启航问,&ldo;你是怎么腾出手,给我发那条求救消息,通知我们来救你的?&rdo;
余皓:&ldo;……&rdo;
欧启航瞬间秒懂,说:&ldo;我盲发的,一被抓马上就摸手机,在后袋里头,刚发出去以后,删了消息就被他们搜走了。&rdo;
周昇&ldo;嗯&rdo;了声,说:&ldo;牛叉,墙都不扶就服你。&rdo;
余皓心想你俩真是太彪悍了,当着黄霆的面串供还能不能好了!而且一问一答,是如此地自然,那一刻余皓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受到了彻头彻尾的碾压。
傅立群接了个电话,看样子是岑珊打来的,忙起身出去接电话。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,余皓不知道黄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,便讨论了几句周昇老爸给带的饭。
黄霆:&ldo;我还没吃呢。&rdo;
余皓:&ldo;撕个饭盒盖,分你点?&rdo;
黄霆:&ldo;谢了。&rdo;他居然也不嫌弃,接过就开始吃,显然也很饿了。
吃完后,数人又开始闲聊,黄霆仿佛在闭目思考,然而不片刻,竟是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睡着了。
余皓:&ldo;……&rdo;
陈烨凯道:&ldo;太累了吧。&rdo;
余皓看看黄霆,再看陈烨凯,周昇最后吃完饭,收了其他人的饭盒,朝欧启航道:&ldo;抽根烟去?&rdo;
欧启航便起身,余皓知道他俩有话说,便没跟着,留在病房里玩手机。
&ldo;车怎么办?&rdo;余皓道。
&ldo;通知人去拖了。&rdo;陈烨凯道,&ldo;没关系,买了保险。&rdo;
陈烨凯望着离开的欧启航的背影,说:&ldo;不像你们说的这么坚强。&rdo;
&ldo;心理防线终于塌了吧。&rdo;余皓笑道,&ldo;就像哥哥背着我到医院的那天晚上,一下所有的坚持都烟消云散了。&rdo;
陈烨凯笑了笑,端详余皓。
周昇到了医院后门,这里是一片宽阔的草地,下过一场暴雨,草地上还积着水,一场秋雨一阵凉,冬天快来了。
打火机声响,周昇给欧启航点了根烟,两人相对沉默。
欧启航一直有点忐忑,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从何开始。
&ldo;瞧你那怂包样。&rdo;周昇嘲笑道。
欧启航也笑了起来,周昇漫不经心道:&ldo;怎么就这么前倨后恭呢?高材生,让我猜猜?因为我有超能力?还是因为我们已经看透了你的内心?&rdo;
&ldo;对。&rdo;欧启航说,&ldo;在你们面前,我还有什么好装的?&rdo;
欧启航出了口长气,在医院后门蹲了下来,周昇站着,欧启航像个犯人般蹲着,抬头眺望秋夜的星空。
周昇说:&ldo;你真的觉得在你的身边,全是丧尸么?&rdo;
欧启航一怔,侧头看周昇。
&ldo;你的老师同学们,&rdo;周昇不看欧启航,解释道,&ldo;都在给检察院写求情信,希望你能振作。&rdo;
&ldo;被你抢了电脑的君姐,愿意冒着被开除的风险,也要替你伸张正义。&rdo;
&ldo;黄霆是警察我就不说了,像凯凯这种,与你毫无利益相关的人。都能不怕生命危险来救你。&rdo;周昇如是说,&ldo;你是什么,眼里就只能看见什么,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只丧尸,在你眼里别人也都是丧尸,你看不见有温度的活人,所以你的内心成为一片废墟。&rdo;
欧启航:&ldo;……&rdo;
&ldo;人只能自己救赎自己。&rdo;周昇把烟头在垃圾桶边按了,说,&ldo;加油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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