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林殊文被管事带进屋外,不久,严融之叫他进去。
严融之阖眼不久,脸上两日一夜未睡的容色被林殊文看成病色,很是着急。
少年靠近侧卧在床榻的男人:“严爷,喝过药了吗?”
严融之道:“喝过。”
喝了凝神安睡的药汤。
林殊文喃喃:“那怎么睡不好呢?”
他道:“我念些书给您听。”
觉浅的严融之渐渐阖眼,林殊文暗想,那日他就不该让对方淋了雨还照顾自己,湿衣裳穿在身上那么久,也不知会病几日。
林殊文想着心事,渐渐累了,胳膊交叠着趴在床榻一旁,嘴里的诗文念着念着,忽然不觉几时也闭上了眼。
再睁眼夜色已至,林殊文懵懵懂懂,很快发现自己躺在床榻里。
“小先生醒了。”
林殊文:“……!”
他从温暖的床褥里起身,双耳阵阵发热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怎么睡到主人家的床上了?
严融之靠在榻上,合起账簿,道:“是我抱你上来的。”
林殊文不吭声。
几息后,他垂着脑袋开口:“我先走了。”
未问缘由,林殊文瞥见挂在墙上的一盏提灯,慌忙弯腰穿鞋,头发都来不及打理,立刻拿起提灯。
少年执灯欲走,却听卧病在床的男人说道:“等等。”
林殊文回头望着暗灯下高大的男人,面色别扭。
他摇摇头,道:“时辰不早,我得回去。”
严融之道:“外头在下雨,加之时辰不早,今夜留下如何。”
林殊文嗓子轻轻绷着,指尖捏紧提灯的木柄。
往日若他离开,对方都让罗文安排马车送他到旧屋。
他道:“更深夜重,孤男寡男,怕有不妥。”
严融之:“有何不妥?”
林殊文涩声:“身份不妥。”
严融之下了床,连鞋袜都未穿。
着长袍的高大男人走到林殊文面前,微微低头,目光眨也不眨,低声道:“小林先生不妨胆大些,把身份坐实了。”
林殊文左耳听不见,便倾过右耳:“什么?”
严融之望着少年偏过去的左耳,薄嫩的耳肉坠着一颗小小的红痣,像落在白玉的一粒朱砂,盛请他去衔品一口。
他道:“若我有求亲之意,殊文会不会答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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