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林中路若隐若现金所长回忆往事
第十七章林中路若隐若现金所长回忆往事
第二天‐‐即十二月三日的早晨,郑峰五点半钟就醒了,窗外,天已经有点亮光了。 郑峰穿上衣服,正准备开门,就听见三下敲门声,声音很低。 郑峰打开门,是毕老和金所长,怕吵醒其他人,彼此之间的声音很低。 &ldo;你们在我屋里等一下,我去喊老李他们。&rdo;郑峰道。 郑峰刚准备走过去,李云帆房间的门开了,陈皓、李子荣和卞一鸣跟在李云帆的后面走出房间。他们大概是怕睡过了头,所以早早地来到李云帆的房间静静等候。 &ldo;全在啊!&rdo; &ldo;他们四点半钟就来了。&rdo; 七个人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。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,下了台阶,向东‐‐东方的天空已经透出了鱼肚白。 他们从&ldo;我来我客栈&rdo;前面进入北街口。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。可谓万籁俱寂,大街上只有同志们的急促的脚步声。 十五分钟以后,他们出南街口,走进了一片松树林,十二月一号,郑峰他们就是沿着这条山路到普觉寺去的,在这片树林里,还有一条路通向学校,通向马家集的山门,通向马家桥。 在熹微的晨光之中,在路的两边,有两个不甚明显的建筑:一个是学校,在路的南边,在山脚之下。一个是马家大院,高大的院墙,单是小门就有三个,院子里面,古树参天,从远处看去,显得十分的幽深而神秘。 学校就在马家大院的后面。距离马家大院大概有五、六百米的样子,中间隔着一片松树林,路就在这片松树林里面。 &ldo;郑队长,那就是马家的祠堂。&rdo;金所长用手向东北方向指了指。 郑峰朝金所长手指的方向看去:高高的马头墙,凌空欲飞的屋脊,书写着马家曾有的辉煌。 &ldo;金所长,盛家和包家住在哪里?&rdo;李云帆问道。 &ldo;你们看,在那里‐‐看见了吗?就是那个最高的屋脊。&rdo; 金所长所说的最高的屋脊在马家集的西头。 &ldo;那是盛家还是包家?&rdo;毕老道。 &ldo;是包家,盛家在马家集的西北方向,离我们派出所不远。在这里是看不见盛家的老宅的。&rdo; &ldo;金所长,有一个问题,我们昨天晚上就想问您,又怕吵你,所以就没有叫醒您。&rdo; &ldo;郑队长,什么事?你就说吧!&rdo; &ldo;当年,马明斋死的时候,你们不是到马家去了吗。&rdo; &ldo;对啊!我们去了,怎么了?&rdo; &ldo;你们去了几个人?&rdo; &ldo;几个人?老所长,我一个,还有工作队的连队长,一共去了三个人。&rdo; &ldo;您说,你们到马家去还验了尸。&rdo; &ldo;不错啊!&rdo; &ldo;是谁验的尸?&rdo; &ldo;就是我验的尸啊!&rdo; &ldo;您当时是怎么验的尸?&rdo; &ldo;就是揭开纸看了看,老所长讲,既然人已经死了,就不要再作践他了‐‐就不要再看了,老百姓最忌讳这个。可是,连队长不愿意,说一定要看一看才行。&rdo; &ldo;连队长是不是担心马家人玩什么花样?&rdo; &ldo;不错,是这个意思。这种事情就落到了我的头上。我揭开盖在马明斋脸上的纸,马明斋脸如白纸,没有一点血色,颧骨凸起,嘴里面含着一枚铜钱。连队长仍不放心,借给马明斋理衣袖的功夫,摸了一下马明斋的手。&rdo; &ldo;于是,你们就认定马明斋确实死了。&rdo; &ldo;第三天早上,连队长还让老所长带几个人跟着送葬的队伍,看着马明斋的棺材被埋进了坟墓。这件事情才算玩。&rdo; &ldo;郑队,这里有一个土地庙。&rdo;李子荣道。 &ldo;这一条路边有好几个土地庙。&rdo;金所长道。 &ldo;怎么有这么多的土地庙啊?&rdo; &ldo;马家集人信这个,郑队长,你怎么突然想起马明斋的呢?&rdo; &ldo;我们怀疑马家桥下面的受害者就是马明斋。&rdo; &ldo;这怎么可能!&rdo;金所长大惊失色,&ldo;你们是说马明斋在十几年前是假死?&rdo; &ldo;我们只是怀疑,要不然,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报案呢?皮腰带又是他的。&rdo; 金所长陷入了沉思。 &ldo;金所长,马家过去主要经营哪些生意啊?&rdo;李云帆道,其实,金所长已经说过这档子事情,李云帆无非是进一步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而已。 &ldo;马家过去经营茶叶,药材,后来还经营过山货。&rdo; &ldo;经营药材,马家有人懂这个吗?&rdo; &ldo;马明斋他爹就是靠经营药材起家的,马明斋跟着他爹做了多少年,自然也懂这个了。&rdo; 郑峰知道李云帆话中有话,但按照李云帆的性格,事情没有到一定的时候,他是不会说出口的。 学校的钟声响了,在这寂静的早晨,钟声传得很远。 &ldo;金所长,这时候敲钟干什么?&rdo; &ldo;这是起床的钟声,学校里面有老师,还有住得比较远的学生。&rdo; 很快,大家走到了一个丁字路口,一条是同志们脚下走的路,一条是通往普觉寺的路,这条路,郑峰他们已经走过了。还有一条是通向马家桥的路,这条路,郑峰他们也走过了。 快到老槐树跟前的时候,大概是同志们的到来惊扰了喜鹊的睡梦,五、六只喜鹊突然从巢中飞了出来,在空中盘旋,然后消失在天际。 在老槐树下,在马家集的山门前,有一块比较的空旷地带。 &ldo;金所长,这里就是每年三月二十八庙会之前举行祭祀的地方吧!&rdo;陈皓道。 &ldo;对!就在这里。&rdo; &ldo;人一定很多吧!&rdo; &ldo;那家伙,人山人海啊!&rdo; 正说着,有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从马家桥方向走了过来,蹦蹦跳跳地从同志们身边一闪而过,很快就消失在若隐若现的山路上。 &ldo;金所长,这些孩子都是附近村寨的吗?&rdo; &ldo;对,附近五、六个村寨的孩子都到马家集小学读书。远一些的就住在学校里面。&rdo; 郑峰看了看手表,时间是七点二十五分。 在离开老槐树、走进马家集山门之前,陈皓和卞一鸣又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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